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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安散文《那年 那月 那天》
发布时间:【2018-05-09】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阅读:388 次

2010年,我孤身一人,背着行李,带着殷切的期盼,一路向北,乘坐大巴来到小镇——锦界,一个隶属于毛乌素沙漠、人烟稀少的地方。到达目的地,放眼望去,到处充斥着城市边缘化的景像:近处,低矮的二层小楼,简单的绿化,不大的杂货部,公路左侧有着一长溜饭馆;稍远处,则黄沙一片片,一堆堆,上面点缀着一簇簇不知名的草本植物,茎杆还有点扎手;最远处亦没有娱乐设施,唯有几根高达百米的烟囱突兀天地之间,冒出道道白烟。潜意识里认为,沙漠是一个出产“真男人”的地方。然而对于我这个书生来讲,理所当然的认为锦界是一个锤炼自己的天堂,再加之大学毕业首次参加工作的冲劲和想到家中残疾的父亲,多病的母亲以及苦读的妹子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。便义无反顾的把青春奉献在这里,无怨无悔。于是,坚定自己的信念,同时胸中如惊雷在响:“只要下班能洗个热水澡,我定要像小草一样顽强不屈、坚韧不拔,在这片沙漠地上扎根、发芽、开花,替父亲撑起这个家。”那年,我明白了责任。

次年2月,我通过自己不懈努力被任命为主操。某次加班,忽有一道银铃般的笑声直钻耳朵。我寻声望去,发现是一个坐在那头的女孩,齐耳短发,细长脖颈,皮肤白皙,是一个很萌萌哒的妹子。四方打听,得知她也是“南六县”的人,所以我们很快便熟络起来,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,总有聊不完的话题。每当我一展开叙述,她便会“咯、咯、咯.....”地笑个不停,以至于接下来的一段时光我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:本是木讷之人,怎么遇到那女孩就如脱胎换骨一般?后来,我们加班时彼此互有接触,每次海阔天空般地畅聊背后,其实是灵魂深处的直接碰撞、交融。我笃定这个女孩就是上苍注定要我此生陪伴、同床共枕的那个人,于是申请调班,为了她,也为了灵魂不再孤单。那月,我明白我已坠入爱河!

那天,婚后不到一年的某个时光,我风风火火地打包好预先准备的婴儿用品,搀扶着已是我媳妇的那个女孩,步履蹒跚地坐上出租车,迅速赶往医院,因为我快要当爸爸了。婚后,我俩也闹过别扭,皆因我的不懂事、不成熟着实有几次伤了她的心,让她掉了眼泪。而此刻,出租车上,母亲坐在副驾驶座,我俩十指相扣,她则静静地依偎着我的臂膀,三人都没有说话,而我的大脑却如翻江倒海般胡思乱想并填凑着答案: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?母子是否会平安?产后会不会有如电视上演的那般大出血?如若发生痛心选择的画面,我又该怎么办……可真到医院后发现,这些问题在医院里根本就不是个问题,因为我没时间、没工夫去瞎想。产房外,临盆的阵痛让媳妇更是“龇牙咧嘴”,我则在一旁费尽脑汁地说些宽慰、开心的话一边给她揉腰;产房里,我被医生呼来喝去找这找那,寻长递短。就是在最后次被医生叫去找裹布、裹被的时候,姨妈在走廊里一把拉住风风火火正跑向产房的我:“孩子生了,是男孩。”我生生止住了步:“孩子哭了没有,怎么没听见哭声?”“哭了。”我欣喜又紧张又有点不知所措,大脑空白两三秒后,又折返回去抓起奶瓶,噔噔噔地跑了出去。等见到儿子能够仔细观察他的时候,已经是小不点出生十五分钟后的事情了。他安静地躺在媳妇身边,小小的黑豆眼睛眨巴眨巴,小鸡爪一样的小手朝空中挥舞,一摆一摆。我无奈的向身旁的姐姐嘟囔,他怎么那么丑啊,像个小老头。姐姐笑着说,“傻弟弟,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,慢慢就变帅了。”正说着话,父亲提着滚烫的小米粥到了。那天,看着两鬓斑白的父亲,虚弱的媳妇和刚出生的儿子,我明白自己又多了一份担当。

经历了那年、那月、那天后,对于茫茫人生路,我有了一个更清醒的认识,那就是:随着时光流逝,人终究会蜕变的,这个改变不仅仅是容颜的改变,更是心智的成熟,与之匹配的则是更多一份责任,更多一份担当。时刻用奋斗的激情去生活,踏踏实实做事,干干净净做人。

(文/化工分公司  米 安  编辑/李建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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